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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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青山白這兩天好奇的問了幾回跡部景吾他的部員日吉若有沒有被打,從跡部景吾那裏得到了本大爺怎麽會知道這樣的回答後覺得沒有什麽興趣就不放在心上了。但是鳳長太郎還是一天幾條短信的發給青山白,內容也大多都是覺得這兩天日吉若看起來陰沈沈的,擔心是不是道枝飛鳥對他進行了什麽制裁。青山白回想了一下日吉若這個小子自己每次見面的樣子應該都是陰沈沈的吧?只不過是鳳長太郎是個極為陽光的男孩罷了。

“阿白!你上回跟我說的那個什麽鳥的女孩怎麽樣了?”下課後只是聽青山白說了這件事的華谷佑理又來過來關心的問道。

青山白仰頭的看向雙手撐在自己課桌邊緣的正一臉的期待會不會有什麽好玩事情發生的華谷佑理“什麽鳥?人家叫道枝飛鳥,你記一下人家的名字吧!被人家聽見了,不給你胳膊掰斷?”

“我又不認識她,怕什麽?怎麽?你不會從跡部的嘴裏什麽也沒問出來吧?”華谷佑理邊問邊看向已經站起身來準備給兩個人讓出空間的跡部景吾“你的部員這麽能跑?”

自從華谷佑理和青山白玩在了一起以後,華谷佑理對跡部景吾的稱呼也從親密的小景變成了不親密的跡部。青山白本來以為華谷佑理會發展成或者說本來就是跡部景吾的愛慕者的,現在她覺得自己十分的草率,明明這個紅頭發大個子的漂亮英日混血想要一個朋友而已。

本來跡部景吾身邊只有青山白這樣一個精神有些跳躍的朋友,現在又多了個現在看來和青山白性格本質上差不多,只不過更裝的人模人樣的華谷佑理。跡部景吾不得不小小感慨一下,為什麽他交到的女性朋友都這麽優秀。“本大爺怎麽知道?比起這個,今天已經周五了,下周一......”

還沒有說完,站著的華谷佑理和坐著的青山白十分默契且換上了同款不耐煩的表情向跡部景吾擺手讓他趕緊去吃午飯離這個座位遠些吧。

也不在意這兩個人的態度或者說跡部景吾巴不得趕緊走,在他走出教室後、教室裏的人除了她倆也不多剩下誰了。華谷佑理本想借著跡部景吾的話戳戳青山白關於下周全科測試的事情,誰想到青山白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不在意了。

華谷佑理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坐在跡部景吾的座位上“你怎麽說也堅持了三天,不容易了。”

青山白自己本人也覺得自己堅持曬了三天書不容易了,畢竟自己晚上回去的時候還把書搞出來看了看。嚇得佐藤管家把正在練琴的青山青拖了出來看青山白,青山青也是滿身緊張的問了幾次是不是在學校哪個人說她什麽了?並且讓她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要堅強的做自己。

有時候事情總是這樣的,當再沒太多人在意一件事情的時候,它就會重新跳出來去吸引人的眼球。正當青山白和華谷佑理準備商量今天中午作為慶祝這一周結束該吃些什麽的時候,鳳長太郎氣喘籲籲的跑到了青山白和華谷佑理的班級。

青山白和華谷佑理看著突然出現,現在還氣喘籲籲說不大順話的鳳長太郎一眼後又相互對視了一下,不由得兩個人‘噗’的同時笑出了聲音。顯然兩個人想到了一起去,莫不是日吉若這個小子要挨揍了?

關於日吉若這個人,華谷佑理雖然也不大了解,但是憑借女人的直覺,這個小子的情商一定不高。

在看到兩學姐不著急問他怎麽這麽著急就跑過來反而還笑了出來以後,鳳長太郎使勁的咽了一口唾沫“青山學姐、華谷學姐,日吉他出事了,你們快過來幫忙!”

事實上,青山白也好、華谷佑理也好他們都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理由和身份幫忙的,要幫忙也該是那個冰帝的國王跡部景吾去幫幫忙。她們倆只是想吃個瓜樂呵樂呵而已,打心裏眼裏想見識一下這個道枝飛鳥是如何小勝這個對勝利與打敗他人有著異於常人執念的日吉若。

其實鳳長太郎也很不明白為什麽華谷佑理會和青山白要好起來的,只是不大好意思問,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兩個人如此和諧的面對面坐著。明明之前搞得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不過看到青山白眸子裏比起往日裏多了份開心,他也就不在意自己的不明白了。

見青山白和華谷佑理沒有起身的意思,鳳長太郎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日吉真的被道枝同學打了,你們快來吧!”

一聽日吉若真的被打了,青山白和華谷佑理還是不相信的,趕緊起身來。

青山白跟著這兩個長腿身後還是有些吃力,不過對於這件事的好奇心以及震驚完全可以克服這些先天的不足。“這麽偏的地方?不是要滅口吧?”

他們三個人奔去的方向是冰帝學園的後方,是芥川慈郎認定的睡覺聖地,除了被安排打掃的同學在社團結束後會來打掃以外不會有什麽人來。

日吉若低著頭站在長廊的陰影裏,劉海遮在眼前看不出來情緒。而對面的投進長廊的陽光下,站著的是那個看上去還是單純可愛,一只手緊握拳頭的道枝飛鳥。

“不是,良心君,你沒攔一下?這人都給打呆住,不知道跑了?”青山白看著兩個人安靜的站在一陰一暗的對立面向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的鳳長太郎問道“周圍沒有人看見的嗎?”

沒等鳳長太郎回答,華谷佑理的捅了捅青山白的腰“那個就是道枝......”在依舊沒有記住人的名字後華谷佑理也不多糾結“別說,還真可愛。”

“我是路過他們班啊,然後就看到道枝同學揪著日吉的衣服領子往外走。也沒見日吉他有什麽掙紮,但還是被打了一下後腦勺。”鳳長太郎等華谷佑理感嘆了道枝飛鳥可愛後才插進來話“當時大家走的都差不多了,這走邊本來就沒有什麽人來。我跟著他們到這後,怕打起來才又跑回去找你們的。”

原來就打了一下後腦勺,那也叫打?心裏默默吐槽了一下鳳長太郎後,青山白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好像人家現在比起是準備打一架更像是是久別後的重逢。話說,這個道枝飛鳥能揪著日吉若的領子?挑到了自己認為的重點後,青山白發現這個道枝飛鳥也很高,不比日吉若矮多少。所以,這個世界上,矮的只有自己嗎?

“餵,他們不會自從上初中後就再也沒見過也沒聯系過吧?那不有些誇張了?不是說冰帝和青春學園還有網球比賽呢嗎?”從英國回來的華谷佑理對待感情還是十分開放的並不能理解他們現在搞的這些東西。

青山白一臉你自己去問的表情白了一眼華谷佑理“那人家才幾歲年紀,這些事不就是天大了?話說,良心君你不該找跡部景吾嗎?你找我們兩個來,除了能看熱鬧外還能多幹些什麽啊?你趕緊聯系你那部長來,自己的部員不管管?”

十四五的年紀,還沒體驗過什麽。這個時候如果有了愛情,便就是天大的。何況是如果兩人有了些什麽約定的話,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偏離對彼此來說都可能被看成是一種背叛。青山白已經活到了二十五,都還一直被那年十五歲遇到的愛情影響著,如果不是重新再回到了十五歲,青山白是覺得自己活不到三十歲的。

被青山白問的一楞,鳳長太郎其實也沒有想過為什麽自己第一時間是想到找青山白的。不知道該如何的鳳長太郎也同時不知道眼前的事情怎麽處理,在他們沒有收斂的說話的時候日吉若和道枝飛鳥已經發覺到這邊多出來了三個人。

華谷佑理看著楞在那的鳳長太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藏在了鳳長太郎的身後用短信聯系了跡部景吾。

“是你們啊?上次算我主動打擾,這次呢?沒事情是不是該回避一下?”道枝飛鳥果然只是臉長得可愛,說話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可愛。華谷佑理聽青山白講完以後還不信這個道枝飛鳥說話再不招人待見能有青山白不招人待見?如此看來,就是這樣的。

屬實是自己理虧,而且被叫來就是抱著看熱鬧占多數的心理的青山白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道枝飛鳥。就這樣走掉,好像也不大合適的。餘光瞥見站在自己身後的鳳長太郎和華谷佑理,青山白心生二人都是不中用的這種念頭,畢竟看上去兩個人誰都沒有想回話的樣子。

“飛鳥,那是兩位學姐,你要禮貌一些。”一直低頭站在陰影裏的日吉若微微擡頭露出了有些紅血絲的雙眼,聲音也有些沙啞。“能不能等晚上放學後回去說?”

道枝飛鳥重新把註意力看向日吉若,全程她的臉上都是那副可愛的笑容,如果忽略到她一開口就有些讓人火大的話。“我都等過一輩子了,這次我一次也不會放過你的!”

日吉若嘆了口氣,眸子裏帶著的除了無奈與不解之外還有些心疼。“飛鳥,從轉來開始就一直這樣跟我說話,我都不明白。”

等過一輩子?這話他們聽不懂,青山白好像是聽得懂的......青山白只覺得心中一緊,那個念頭就冒了出來,是不是這個道枝飛鳥也是重新活了一遍的人?莫非,這裏每一個她曾經沒有遇到的人都是因為曾經的執念而重新活過呢?想到這,青山白回過頭去看向站在後面的華谷佑理,只見華谷佑理的神情凝重,不像剛剛看笑話時的輕松。就當青山白在心中認為自己的猜想被自己的直覺認證了以後,華谷佑理開了口“她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什麽就等了一輩子?我沒聽錯吧?”之後還回看了神情同樣不輕松的青山白,求證剛剛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什麽問題。看華谷佑理這樣子,心智應該也就那樣,一點不像多活了幾年的樣子,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你一直躲著我,能明白什麽?”道枝飛鳥的語氣逐漸暴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表情完全跟不上語氣的變化,好像現在只會有可愛的笑容。“我不能等到高中再轉回來的,到時候你就完全被網球和那可怕的勝負心占據了!我得現在救你啊,阿若。”

她到底在說什麽?日吉若真的不懂,明明剛上初中的時候自己已經和道枝飛鳥約定過三年後就在冰帝重逢的。一直平靜了這麽久,雙方都有穩定的聯系,雖然不長見面。突然就收到了道枝飛鳥要轉學的消息,日吉若問她原因後,道枝飛鳥的回答就很讓日吉若感到不安。她說:她重新活了一遍,現在不轉學就來不及了。

日吉若不懂,青山白卻懂了。看來,道枝飛鳥和日吉若的故事也不是一個美好的結局。和青山白與真田弦一郎那時一樣,道枝飛鳥應該是最後十分崩潰的吧,不然重新回來怎麽會看上去甚至可以用歇斯底裏來形容?而青山白覺得自己還能正常是因為她覺得她曾經欠青山青、欠跡部景吾也欠真田弦一郎的,所以重新活過也是想要還債的。道枝飛鳥比起自己,應該是被欠下的那個人吧?

“青山學姐,這我們好像真的幫不了忙啊。”鳳長太郎覺得青山白被道枝飛鳥這些只有懸疑電影裏才會出現的臺詞嚇得一臉凝重不敢動彈,彎下腰貼近青山白的耳邊說,想要帶著青山白走掉。

四周環顧了一圈,華谷佑理撓了撓自己束起來的高馬尾“這周圍是不是有攝像機啊,鳳同學,你確定他們不是排劇本嗎?”

如果是自己跟身邊的人說自己是重新活過,他們是不是也會質疑自己?青山白心裏想到,要是有一天自己還是像曾經那樣臨近崩潰,青山青還是因為自己死掉了、真田弦一郎還是被自己踢到了一邊會怎麽樣?她現在每天過的很開心,她不願意想這些的。青山白記得曾經看過的電影,如果事情的結果沒有改變,那麽時間就會無限的循環。又不會自己在經歷的是這樣一件看似有無限機會,其實只會徒增無限恐懼的事情吧?

道枝飛鳥肆無忌憚的自己說著話,完全不介意周圍站著三個人“你覺得我是神經病吧?所以就不願意見我,要是我今天不去你們教室把你拽出來你打算高中再和我正式見面嗎?”

“我們之前明明每周都有見面的,你不要突然那麽極端。”日吉若想往前走幾步,去抑制一下道枝飛鳥越來越激動的情緒。如果說道枝飛鳥現在是大哭大鬧的話,反而讓人放心。可是她只是笑著,所有的情緒都有話語來宣洩。好像除了聲音以外,這個道枝飛鳥是個假人一般。

看日吉若想往前走,那麽想和日吉若見面的道枝飛鳥反而往後退了幾步。“你那時就是這樣,虎視眈眈的、一步步的毀掉了我們之間的愛情!”

完全不知道到底都是些什麽的日吉若又重新靠回來了墻上“飛鳥,你說的這樣我都沒有做過......我們現在也並沒有過愛情,你到底在說什麽?”

“他們倆沒談戀愛嗎?”華谷佑理又是一懵“他們不是每周都有見面嗎?到底是什麽啊?”

青山白聽見日吉若說他們現在沒有愛情也是覺得膝蓋一軟,頓時情緒從剛剛擔憂自己的境況被日吉若低低的情商硬生生的拽了出來。“估計是每周去道場切磋吧......別出聲了,等下這個女人撲過來把你頭扭斷怎麽辦?”

無法得知道枝飛鳥到底經歷過什麽,連她是重活一遍都是青山白由自己確定的。她也實在不相信,這個單純喜歡網球的少年會在日後幹出來什麽讓一個女孩精神如此不正常的事情。除非這個女孩本身的性格就很奇怪,和日吉若是同樣的人,只不過她的勝負心與目的性都放在了日吉若身上。

道枝飛鳥站在長廊的柱子側,也靠了上去。正午的陽光如此熱烈,卻趁著道枝飛鳥格外的陰沈。“我再跟你講一遍,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不會再讓你拒絕我第二次了。小時候我能贏過你,現在我也能。”

日吉若對道枝飛鳥至少現在是真的沒有什麽除了從小一起練武術的玩伴以外更多餘的感情,但是他也並不是一個說的明白自己想法的人,比起說話現在他更擅長的是沈默。同時,日吉若不知道青山白的情況,認為站著的三個人肯定都聽的莫名其妙的。也對,都有一段時間了,自己現在也還是一頭霧水。

“那個道枝同學,你先冷靜一下。”鳳長太郎還是心裏過不去了,他是一個基督教的信徒,關於上帝他還是相信的。“我相信你是經歷過一遍的,你要思考一下上帝讓你重新來過的意義,然後再行動啊,不然......不然不就辜負了......”後面的話他也不大會說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只是每個人的目光都是不同的含義。

日吉若的目光中是感激鳳長太郎想幫他解圍的心,道枝飛鳥則是如同小鹿一般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透來了無盡的嘲諷。華谷佑理不光是看著鳳長太郎滿眼都是能擔起事情來的欣慰,還用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以表示鼓勵。

而這些鳳長太郎都不在乎,他說完就看向了青山白那雙張揚又上挑的大眼睛。他從青山白的眼睛中看到的先是質疑而後卻都化成了濃濃的笑意,這是鳳長太郎第一次見到青山白這樣對自己笑。那笑裏帶著的是信任還有釋懷,鳳長太郎不懂青山白為何這樣笑,但是他覺得青山白真的好漂亮。

剛剛聽道鳳長太郎的幾句話,青山白突然覺得以後如果真的發生了之前想到的事情,鳳長太郎是能相信自己的。因為她突然想起來,鳳長太郎是一個連人家玩笑都會當真的人。

“鳳同學不是都拒絕幫助我了嗎?快點帶著這兩個人走開,不要在我這裏礙眼!”道枝飛鳥轉身,頭發一絲不亂的披在身後,微風似乎都無法吹動她的發梢。眼中的嘲諷也沒有絲毫的褪去,嘴角依舊上揚。

女人的感覺真的可怕,鳳長太郎想到,之前青山白覺得道枝飛鳥嚇人果然是真的。這不正常的人誰敢上去硬懟,靠著嘴活著的華谷佑理是不敢講話的,她也怕這個會古流武術的人把她頭打歪。雖然從英國回來的華谷佑理並不懂到底什麽是古流武術,問過青山白後,不出所料,青山白也只不過知道這幾個字怎麽寫而已。

青山白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現在把道枝飛鳥劃成了跟她是差不多的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站在對面,別人說什麽自己會聽進去。

“這是本大爺的冰帝,哪裏有你那裏?”華麗又張揚的聲音響了起來,幾個人心裏都松了一口氣。不得不承恩,即使青山白覺得跡部景吾有時候腦子也不正常,但是關鍵時候還是靠得住的。至少現在聽到跡部景吾的聲音,就覺得麻煩少了一大半。她相信跡部景吾完全可以靠著如果不知道他是跡部景吾會覺得他是盲目的自信心處理掉各種奇怪的事情,當然除了對待青山青這件事以外。“本大爺的部員,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話不要打擾。”跡部景吾頓了一下“當然,如果有事的話,不妨讓本大爺也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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